刘玮发来夏显亮老师写亲娘的画文一一《老来有乐画中寻》,我正手握小铁铲在访友后的归途,读完思绪万千。小学老师的美文浸润着我,如暮色车窗外的雾气,氤氲温软地裹着路灯,照亮着回营区的路。
画与文,人或话,老师遇亲娘,母亲和故乡,以及我握的这把铁铲,与土地都如此的亲近。青岛,海边的故乡,军旅的新征程。下午在海边遛达,幸遇小摊购得小孩玩沙子的铁铲,准备回宿舍翻花盆,拥有一片菜地是小市那生活过的土地潜伏在我心里的梦想,水泥城市里只能移情于花盆。但几个老乡力留餐述,异地乡人如亲人,杯酒菜粥倒很惬意,外面仍蒙蒙雨儿雾,望着车窗外,我想此乡之晚雾定连着故乡之晨露。由此向西南,雾腾仅800里就是故乡啊。
甘娘,我大姐的亲娘,母亲的知己。夏老师,大姐的同学,我和刘玮小学五年级时的数学老师。那时此时,文和画将人与记忆、此岸和故土全连起来了。
画传神,文乃人之性灵。此论画谈人之佳作,参透了画外人的性灵。作品之美,实乃朴实和自然的文"化",是文人质美不经意的流淌,雕凿的作品都是滞涩的。
老师质朴,仍记得教我们时切切叨叨、心急如焚,拧耳和转身扔粉笔至某瞌睡懵懵懂懂小孩状犹在眼前。其实他那时可能也就十六七岁,中师分配即带我们小学毕业班,投入满腔热情与恨铁不成钢般训斥,记忆深刻。没曾想老师那时即有少年白头发的神态,30年后相见京城时,仍是记忆中小学老师的芳华模样。2013年左右我刚从香港任职回京,几番联络后见到老师及师母,贯通了光阴和岁月。飞出得再远,真情总不远人。
老师永远不老,亲娘永远最亲。又过五年与刘玮联系上,见到了甘娘,温暖如母,只是确有40年未见过面,成了富态龙钟却身板硬朗的老太,仍是快言亮语,更显充实自信。
劳动教育了人,土地和苦难是最宝贵的财富。甘娘从泥田里拔出了腿,韧劲和稻禾水塘、蛙叫虫鸣却留在了灵魂,跳广场舞、做手工、种花盘菜自得其乐,她写字绘画时会嫌儿女的电话问候烦人,这种投入的倔劲定是泥土劳作出来的自立精神,也是战胜苦难后砥砺出的劳动人民气质。
不经历一番风雨,又怎能绘就出气象万千的画卷人生?我由衷支持国家对学生开劳动教育课的政策,毛主席的上山下乡培养了屹立于土地之上的接班人,中华遍地都是梁家河。
夜雨芬芳气,好友醇酒香。 回到青岛山的宿舍,醉里挑灯、看铲如剑,为了吹角连营的男人疆场梦和不统一不卸甲的誓言,我离开庙堂之上的京都,向海图强,深洋砺兵。远离熟土容易伤怀,窗外海浪滚滚、灯火阑珊映雾,近街口罩行人了了,疫情下的半岛有些清冷,但读了老师写亲娘的画文,亲切而温暖。
每一个人都会眉飞色舞于顽童时代,每一个人都会陷入故乡的某朵云。屁孩的泥巴就像山头的雾气,都是大自然的馈赠。
我回味着老师的诗意述写,就像亲吻着故乡的土地,就如亲吻着母亲。
母亲如果在世,应比亲娘更老了。甘娘的皱纹深处,言语和画迹中,有着母亲的气息,这些艺术化的农村田野作品中,有母亲也见过的瓜果老藤、鸡鸭猪犬和那株牡丹。据讲今年老家的乾隆牡丹格外茂盛,父亲在那个已成花室影墙的旧堂壁前执过教鞭,笑言那时大姐拽着衣角躲在那教案底下玩耍,找孩子的母亲肯定是晃过一眼那时盛开的牡丹。花开年年,入画亦入人。年年花榭,榭后的缤纷都化作了沃土,育出一年又一年的新芽绽花。青年节后立夏时。老藤新芽,在它努力攀登的征途上,会开出曼妙的花朵。
老师温如月,送学子们大海星辰。
亲娘留在梦,美如花,仁且慈。(来源:老兵网 作者:夏国东)











